来自心灵的阳光——城中学子郭赛男自强不息追逐求学梦
[来源:仙居县城峰中学 | 作者:冯巧丹 | 日期:2016年5月25日 | 浏览380 次] 字体:[ ]

如果你来到城峰中学高二(12)班的课堂,一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女孩子一定会引起你的关注:她的眼神是那么专注,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她总是紧紧盯着在讲台上的老师,当老师讲课讲到精彩之处,她总会轻轻点头,并报以会心的微笑;当老师的讲课内容发人深省时,她又会紧锁眉头,陷入深深的思考。而当她开始写课堂笔记时,你会发现,她的写字姿势和常人竟是如此不同!她的手指无法正常抓握,手腕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移动,她只能将笔塞进指缝之间,低下头用脸颊贴紧笔杆,以脸颊为支撑艰难地写着字。这个女孩,就是本文的主人公,目前就读于仙居县城峰中学高二(12)班的特殊学生郭赛男。

蒲草般坚韧,生命的奇迹。

19971224,小赛男降生了,她出生于仙居县船山村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8个月后,她的笑颜依旧天真无邪,但是她的双腿却被发现弯曲无力,连坐着都是件难事。“这是脑瘫,这辈子她都无法走路了!” 紧握诊断书,赛男母亲的世界瞬间如五雷轰顶般坍塌,这个诊断书意味着巨额的医药费,和希望渺茫的痊愈……为了这个贫寒的家庭的未来,为了使赛男有机会得到治疗,这对普通的夫妇决定外出打工挣钱。赛男的母亲将年幼的赛男托付给了自己年迈的父母,从此开始了背井离乡的打工生涯。

赛男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两个老人尽自己所能照顾着她,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进行身体复健。治病之路漫长而艰辛,他们没有放弃任何希望,扎针按摩,一次接受80多个穴位封闭治疗,一年四季,风霜雨雪都无法阻挡外公外婆坚定的脚步。赛男从没把自己当成“非正常的孩子”,她说别人能做的,我也可以。正常孩子2岁就学会的走路,赛男在外婆的帮助下,11岁那年,她终于学会了走路。虽然她的走路姿势是那么笨拙,总是扶着墙壁蹒跚前行,可她却为此欢欣不已。她说,她还要学会更多,她要和别人一样生活。比常人学会一项肢体动作要多出来数倍时间的她,从没有想过要放弃。

磐石般坚定,求学的执着。

在求学路上,赛男也是靠自己执着坚韧的精神不息奋斗着。由于疾病的原因,她的半边肢体无力、说话不畅,几乎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这样的她,该如何适应学校集体生活呢?说话、吃饭、上下楼梯、写字、上厕所,这些对于常人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对于赛男来说,这些都是大问题。这样的她,又有哪个学校愿意接受呢?外婆几次带她去报名,学校都不敢接收一个重度残障的学生。直到八岁那年,她才得以进入离家最近的船山小学。

  赛男告诉我,这年的9月,她终于走进了小学的大门。尽管是乡间小学,但对于她来说,那大门竟有几分神圣。每天,外婆早早地把她背到学校,并将她放在座位上。敏感的赛男总会感受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耳边也曾掠过几句不友善的声音,即使没有歧视,也没有讥笑,那些欢蹦乱跳跑过的身影,也令她时生怅惘。但她仍然是快乐的,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上学的快乐。那是令她几回回从梦中笑醒的情景啊。

老师和同学很快就发现,她不仅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而且还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他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还毫无保留地帮助同学、关心集体。这株顽强的小草就这样在这里扎下了根,长出了叶。此后,她又顺利进入附近的实验中学就读初中,并顺利毕业。

初三时,赛男和她的同学一起参加了中考。对于这个决定,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你一个女娃儿,腿脚还不灵便,书读多了也没啥用处,上到初中就不错啦!以后学学家务,找个实诚人嫁了也能得个温饱。孩子,认命吧!”赛男的一位亲戚曾经为她规划过前程。亲戚的劝说中肯而务实,可是赛男,这个因生命的磨砺而早熟的女孩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她也犹豫,这犹豫来自心中最柔软的部位——父母、家庭,已经为自己牺牲太多,然而偶生退却之念的同时,她突然心生不甘起来——我学得并不比别人差啊!世界并没有关上留给我的大门啊,而我,为什么反倒要退避三舍?于是,她决定参加中考。

赛男说,她当时理想中的高中就是城峰中学。一方面,城峰中学和初中就读的实验中学仅一墙之隔,每每看到城中美丽的校园和城中学子欣欣向荣的学习面貌时,她便心生向往;另一方面,也是出于现实的考虑:城峰中学地处石板路村,离家很近,这也方便外婆来校接送。怀着美好的憧憬和期待,赛男等来了中考的成绩单。现实用一记闷棍敲醒了女孩,虽然赛男比常人付出了几十倍的努力,可是中考成绩还是不理想。她的动作实在太慢,翻卷子这个简单动作,她需要几分钟,写字的速度也比别的同学慢许多,以至于有些需要大量书写的题目她都没有答完。她的试卷由于下笔用力时轻时重,基本都是“戳写”的,每张试卷都被戳得千疮百孔,字迹也很潦草,这对于考试成绩而言,都是不利因素。

按赛男当时的中考成绩,她只能去就读仙居职业技术学校。这对于这个要强的女孩而言,不啻为一个沉重的打击。更糟糕的是,仙居职业技术学校离家将近5公里,距离是个大难题。一直以来,赛男都是在外婆的陪伴搀扶下上学的。外婆早已老迈,即使离家很近的实验中学,每每到校,外婆已是气喘不已,孝顺的赛男又怎么忍心让外婆再陪着她走那么远的路呢?那么,难道就这么放弃自己的求学梦吗?赛男似乎永远在梦想与现实、情感与理性中间彷徨着。

“去城峰中学求求沈校长吧!”这时,一个好心的邻居出了主意。反复思考之后,外婆带着赛男找到了城峰中学校长沈森林,并向沈校长讲述了赛男的实际情况。沈校长沉吟许久,最终作下了“随班就读”的决定,考虑到赛男的家境,还免除了她所有的学杂费。面对这样的结果,祖孙二人欣喜万分。

雏鹰般展翅,放飞的梦想。

20149月,郭赛男成为仙居县城峰中学的一名高一新生。

仙居县城峰中学的校园依山傍水,环境优美,既充满了鲜活的时代气息,又有着浓郁的文化氛围,是一座文化意蕴丰富的现代化校园。学校秉承着“诚信、感恩、宽容、博爱”的校风,一贯坚持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构建富有时代精神、体现多元开放、充满生机活力、多层次、可选择的学校课程体系,引导学生自主选择、自主学习、自主发展。进取精神的弘扬,人文精神的滋养,和它求新务实的专业精神一道,融汇成这所中学浓郁的时代风尚。

首当其冲感受到这些的,当然是赛男。

赛男说,刚到城峰中学那会儿,老师和同学看到她挨着墙艰难行走时,或是扶着栏杆在楼梯上一步步往上挪行时,总有人快步走上去,搭把手,帮一帮他。她总是报以微笑,然后客客气气地说:谢谢,我能行。

很快,似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行动不便的身躯只是某些人身体的一个特征,而非缺陷。天天从身边走过的这位郭赛男,某些时候或许需要健全人的援手,但更多的时候应该是——对她的残障,予以心灵的平视,这才是彼此送上的最珍贵礼物。

当然,这份尊重和敬意,也来自赛男的呈现——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雨雪还是风霜,她坚持每天准时上下学,从未迟到早退,也从未耽误过一节课。行走中,她为保持身体平衡而上下挥动的双手,蹒跚的脚步成了校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个孩子的身上似乎有一道光,那是来自于她内心的阳光,这光芒既照亮了她自己,也照亮了她身边的人。尽管她身体残疾,但她更像个充满正能量的‘小巨人’,成为身边人的榜样。”高二(12)班的班主任王燕芳自豪地说。刚得知这个学生将进入12班就读时,年轻的王老师是有些担忧的,赛男的身体情况那么特殊,她没有信心能带好这个特殊的学生。为此,她还特地安排了赛男前桌余秀兰,一个热情善良的女孩帮助照顾赛男的日常生活。而此后赛男自立自强的精神和顽强刻苦的学习态度则令她彻底放下心来。

余秀兰是赛男的前桌,也是跟赛男日常接触最多的学生,这个女孩心地十分善良,很能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她说,赛男是她见过的最坚强的人,当她看到赛男如此努力地学习却因为身体原因而不能得到理想的成绩时,她觉得好心疼。她说赛男有时也有脆弱的时候,有一次赛男心情很不好,她就拉着赛男来到一个空教室,陪她谈心,化解她内心的烦闷。“我不知道她的未来会怎么样,她的路比我们窄得多,我希望她以后能考上大学,过得好一点。”女孩真诚地说。而班长陈柳燕则说,赛男是个很善良的人,也是她所见过最懂得感恩的人。她说她能感觉得到,赛男对身边的人对她的一丁点的好都能感受得到,并且尽自己可能地有所回报。

从老师学生们的言语中,我们更真切地了解了这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有点自己的小自尊小骄傲,爱看书爱生活,一个尽自己可能认认真真活着的女孩子。她用尽力气保全自己的自尊,为了少上,甚至不上厕所一天都不喝一口水;她爱看书胜过一切,总是去图书馆借阅自己或者同学感兴趣的书籍;她懂得感恩懂得回报,总是尽自己所能力所能及的帮助同学;她偶尔也会有点调皮,有时也会瞒着外婆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她不是一个报刊杂志上打上了标签的“身残志坚”的榜样式人物,她就是这样一个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懂事而早熟的,用心灵的阳光温暖着我们的女孩子。

如今,她已逐渐长大,少女的心思越来越细腻、敏感。因为缺乏平衡感,她在行走时还是经常会摔倒,很努力地往前走,速度依然比不上正常人。直到今天,她的语言表达依然存在障碍,和老师同学们交流起来显得困难,可不变的是她那明朗的笑脸。

说到自己的疾病,赛男是这样说的:“有时候啊,挺委屈的,看到别人嘻嘻哈哈玩成一片时,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已没办法和她们玩啊,而且靠近人就会莫名的紧张。其实有怨过父母,为什么把我生成这样?可是想想,不能怪他们吧,他们也不想这样的,小时候看到他们为自已奔波劳碌,那辛苦的样子让我很内疚,觉得自已是个累赘,如果医不好怎么办?他们的辛苦不就付诸东流了吗?与其给他们添麻烦,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当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已也吓一跳,可是在想,如果死了他们能快乐的话也值了……随着再长大,这个想法偶尔会出现在脑海里,不过,不会轻生了。记得上初中的时候,科学老师说我们是从三亿的精子中竞争出来的。既然这么不容易,怎么能说死就死呢?自然要好好的活着喽!世界那么大,总要出去走走才没有白走这一遭嘛。”

而说到未来,就像所有花季年华的少女一样,赛男有着自己的梦想。她说:“如果没有梦想,那么人生也是无趣的。这句话一点也不错,以后啊,在安静的地方开个奶茶店,里面要暖色调的,让人感觉很安心,在角落放几个书架,放满书,供客人消遣。如果有空,可以晒晒太阳,陪陪家人。如果腻了,就去走走,去各个地方。”然而她也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如果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要有足够的金钱,至少,要有自食其力的能力。那么目前,当下之急就是考上大学。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前面也许看上去是黑暗的,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是啊,未来的路,需要你一步步去走,愿你永远不要失去此刻的初心,愿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光芒始终温暖着你,愿你的未来少一些坎坷,多一点顺遂。

加油,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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